传真机先响了一声。
不是电话那种急,是那种老机器把纸往外吐的“哗——”。九井还站在桌边压信封角,听见那声,手指先松了一下,又按回去。她转头,纸已经出来半截,纸边卷着,墨字有点淡。
远藤走过去把纸抽出来,眼镜往上推了一下。
“到账。”他说。
九井愣了半秒,才反应过来是哪笔。
白鸟没抬头,笔还在纸上。他只问一句:“多少。”
远藤把纸放到台灯下面,手掌压平。
“第一笔预付款。”他说,“够我们把‘回执’这套做成机器。”
九井听见“机器”两个字,胸口那口气才真正落下去一点。不是高兴,是一种更现实的松——这间屋子不是靠意志撑了,开始有柱子。
白鸟把笔放